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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往常州的简单记录
2008-04-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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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一出现,便觉得乘坐出租是一种对于光线的浪费。在亮堂的街道上,明净的光线扑到下来,而你,一下子钻入一个促狭、萎缩的壳子里面,去将速度放置在优先级的顶端,一下子掠过全程。那样的姿态,是奢侈的姿态。
奢侈的你,放任阳光在你以外的世界舒展与招摇,丢开了与它相容的机会。于是,它的明媚和艳丽,都与你无所涉及。你所能做的,只是一程疾速的观看。假使看的心怡与陶醉,便难逃“被明媚抛弃的苦局”。
我想,在光线里头,人是容易被激活的。情绪亦会发生光合作用。一些愉快或者不愉快的佐料都像是被掺入了锅里,变得生龙活虎起来。而面对这样的有光的午后,我所能疾速联想到的,是几日前的春游,从上海到常州的一趟缺乏半点企盼的春游。
为常州的行程,我做好了最最不幸的打算,排定了一切闷局发生的路线图,卸下了太多情绪的负载,用能做到的最轻弱的姿态,与大伙一同上路。
不同于往一锅甜腻的汤中冲入了无味的淀粉,在跃动的群集间安插上无所期许的我,只能增进我无所期许的意识。那一过程,只是把淀粉碾轧的更加细碎而已,对于汤的口感,倒是无所影响的。故而这趟常州的行程,从一开始就是碾压我粘稠姿态的过程。
我不准备获得些什么,而只希望籍此破灭些什么,粉碎些什么,从这样的行程中,慢慢的遣散自己长久的执念,去把那么多的以已显狰狞的“我执”一点点碾碎、解散。
我不清楚常州在上海的哪边,甚至它是在江苏还是浙江,也让我困惑。上述的一切,都是没有意义的信息。意义上的信息是——我和大家一起出走,勉勉强强地随一个松散的集群间流转,从自己熟悉的地方滑动到未知的场景之内。这种过程,宛若跟随大部队地出逃。在最最适宜自省的轨道上,混淆进一个松散的集群中。而在最最应该孤单的时刻,孤单的意义却被这个集群所封闭……日程交由一人打点。他张牙舞爪地、跳上窜下的调动全车的人口。对他而言,这种控局的体验,是足以让人歆享与陶醉的。而此番出行,就更像是一个实现自己控制欲念的契机,那种朝向控制的迷恋显然已经超越了对于旅行本身的体验。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独断的选择了常州,接着相中了恐龙园与淹城两处逗留点。在我的想来,幼儿时的他,必定埋下了一种对于恐龙的欢喜,埋下了一种对于拥有巨大控制力度的亡灵们的欢喜。而放弃茅山选择淹城,因其对信息妄断而使然。他错误的以为,淹城会似一个民俗村落一般生龙活虎,而不晓的遗址都当以遗址的面目出现,至于它外围有什么东西填充,其实并非是问题的重点,对于一群对“春秋”时代兴趣寡淡的大学生,观察一个遗址,未必会生出欢喜。
恐龙园的样子与我想象的差不多,是一个当地借题发挥顺水推舟再胡搅蛮缠的产物。因为一点恐龙的遗骨,便催化出一个主题乐园出来,这种路线显示出常州政府的卓智,如果没有对于龙的加料演绎,常州必定会安静许多。
一些大型的游乐设备都被算在了不菲的门票中间,大家可以撒开来去排队,而每一堆队伍都预示着一个多小时的等待时间。这个时候,其实有一种较优的游玩方案——径直钻到乐园的最末,从最最不用排队的地方开始看起,这样逆向的转出来的时候,就是排队的大部队正向的走进去的时候。反转过来安排路线,应当能省下许多时间。
然而,在乐园这种场所之间,人气也是一种值得观看的风景。当人群散架的时候,一种“乐”的氛围就都被解散掉了。这时候,乐园的一切设备都会变得冷冰冰,那种寒冷必定能戳伤你。权衡一下,还是觉得,跟随大家一起行动才是费时而高兴的行为,在排队等待的时候,机会成本貌似很高,而其实确是可以忽略不计的。
与小胖以及迪路玩穿越侏罗纪的项目,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伍,为的只是从18米“低空”直冲而下的体验。出园时又完了“探秘飓石阵”,恐龙园帮那个项目设计了一段无厘头的背景,所谓“祖鲁人和恐龙和谐地生活在一起,祖鲁人有个巨石阵,成年要在这个地方坐着游艺机转啊转”等等的滑稽戏般的概念。在这个翻上翻下的装置里面,我的眼镜被工作人员拿掉。没了眼镜,眼前就像是安装了一块充满油渍的有机玻璃,于是除了旋转中的自己,外面的一切都和自己生生剥离了。那种兜转、翻转的过程竟在模糊的眼前变的很是惬意。或许,只要顺应了这转圈的玩意儿,自己变免疫了晕眩和胸闷,剩下的就只有按摩椅一般的舒舒坦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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